质言之,所谓价值本体,是指基于对价值之超越性研究所建构的本体形态。
换句话说,思想体现于制度的落实,一方面受制于种种历史条件和现实条件:我们显然无法忽视中国本身的历史特性,尤其是对传统中国的社会性质亟需做出有效的追究。[16]牟氏也并不认同黑格尔把东方世界、希腊世界、罗马世界、日耳曼世界由低级到高级的依次递进(日耳曼-德国)叙事,然而主观精神、客观精神和绝对精神等的回归状态却让他甚为纠结,于是在夏商周、春秋战国秦、楚汉相争:综论天才时代、西汉二百年:理性之超越表现时期、东汉二百年:理性之内在表现时期等从远到近的各分部(中国)叙述中时时观照黑格尔问题,并以为主观精神、绝对精神中国一点都不缺,缺的只是客观精神,也即理性之架构表现或理性之外延表现云云。
惟有如此,我们既可以摆脱中国传统王朝兴衰更替的循环论,也无需认同施宾格勒、汤因比的西方文明兴衰的循环论[46](从他们各自展开的逻辑框架也许都是自洽的,相比而言,斯塔夫里阿诺斯在《全球通史》中用编年的方法,客观地讲述全球各地在不同年代和时期所做出的不同文明贡献,反倒显得客观),以至我们可以坦然地重新面对康德问题——其在《永久和平论》中由法哲学引申出来的两个假设:在世界联盟的框架内,任何一个国家的资产阶级宪法都应当具有共和性质,而国际关系应当具有和平共处性质。或者康德的天意概念确实是我们不可忽略的预设(王康),康德在他的一个推进命题中说道:人类的历史大体上可以看作是大自然的一项隐秘计划的实现,为的是要奠定一种对内的、并且依此为目的的是同时也是对外的完美的国家宪法,作为大自然得以在人类的身上充分发展其全部秉赋的唯一状态。无论是中央集权还是地方分权以及个体与个体的互动并与已阐明的社会规则互动,以天道绝对为惟一的检测标准,不同层次的伦理发展出来的必然结果,即能导致出立体的具体如个体遵守职业伦理(道德诚信)、国家代表普遍利益的伦理的总体性,天下正义由此得以彰显。如果没有传统中国的(大)社会性质的改变,不止是西汉转不出(如果不说是古人现代化的话),即便是民国也转不出矣。[10] 牟宗三:《历史哲学》,第169页。
庄学至人或者真人,呆若木鸡就是与天完全合一的最高境界,也即冯友兰所说的超道德境界或天地境界,已是处于一种至知无知状态,然而却必须以个体无知为基本前提。也便是从这个意义上讲,亨廷顿的深入研究用心,以及他所提出的一些重要问题,如:在一个时代形成的服务于国家目的的联盟形式会在新时代延续下去。今天读来,这篇文章还不算陈旧,于是自荐于读者诸君。
就当时而言,他认为,在中国,又有半封建文化,这是反映半封建政治和半封建经济的东西,凡属主张尊孔读经、提倡旧礼教旧思想,反对新文化新思想的人们,都是这类文化的代表。而是把它看做一种特别的批判态度,这种态度致力于传统的真理并试图更新传统,也就是人们称之为传统主义(Traditionalismus)的态度。列宁主义作为马克思主义发展的新阶段受到高度重视,毛泽东思想的形成和确立则表明了中国革命者在接受马克思主义时的主体性。因而,人文在现代社会的式微,只应理解为它的历史形式或形态的式微,而决非人文本身变得不重要,如同思古之幽情似乎可有可无。
陈独秀1915年创刊《新青年》(1915年创刊时名《青年杂志》,从1916年第2卷第1号即改为《新青年》),在开篇的《敬告青年》中,他提出新青年之六义,即自主的而非奴隶的,进步的而非保守的,进取的而非退隐的,世界的而非锁国的,实利的而非虚文的,科学的而非想象的。【参考文献】 [1]丁守和主编,1999年:《中国近代启蒙思潮》下卷,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另一方面,马克思主义作为现代社会批判的革命的思想体系,与中国传统文化毕竟有着质的区别,我们不能无视这个区别。(《哲学研究》2010年第2期、第3期) 进入 张曙光(北师大) 的专栏 进入专题: 马克思 孔子 市场经济 。马克思主义产生于西方而眼光却是世界性的。[11]《孙中山选集》,1981年,人民出版社。
(参见许全兴,第216、217页)上述理论取向几乎都涉及马克思主义与儒学的关系,但其中的理论是非问题远未厘清,而这又与理论之外的问题相关。现在,中国执政党同样高举马克思主义的旗帜,却为孔夫子及儒学恢复了名誉,并给予很高的地位。由此可见,儒家在近代的正面作用与负面影响往往同出一源,难分难解。社会科学确实有其优势,它的最大优势是发现了人类与其自然环境之间的物质与能量的交换关系,发现了人类生活对物质条件包括人的生产能力的依赖性,并按照因果观念推断人类的生活方式和行为取向,追溯人们的各种思想观念得以形成的客观条件和环境。
所以,社会科学不能替代以教化和培育人性、追寻人生意义为目的的人文学科,虽然它们之间的界限是模糊的、可以过渡的。不少人认为,现代社会已经属于后传统的社会,来自于传统的经验不再有什么作用。
不对,我们超过秦始皇一百倍。[10]司马迁,1959年:《史记o郦生陆贾列传》,中华书局。
靠对一个符号及其所代表的理论的解释,作用也有限。当代中国早就不再是过去的天下帝国、中央之国,而已成为有着自身文化特性的民族-国家,目前又与世界各国一道经历着全球化运动。骂我们是秦始皇,是独裁,我们一贯承认,可惜的是,你们说得不够,往往要我们加以补充。如果说在中国近代历史上,在五四新文化运动及其影响下,被历代统治阶级不断包装的孔孟儒学越来越明显地暴露出缘饰专制政治的意识形态性质,阻碍着中国社会的根本变革,并因而遭到中国人自己的激烈批判,那么自改革开放以来,随着中国经济的崛起和社会全面发展的需要,中国传统文化特别是儒学在中国人自己眼里,则呈现出超越时代的民族性和有益于世道人心的人文价值。经过长达一个半世纪的社会变迁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自觉的社会转型,中国已经建立起市场经济,基于家族和地缘关系的传统共同体受到有力的冲击甚至被解构,原来自给自足的生产方式和安土重迁的生活习惯已大为改变。在文章的结尾处,笔者写道:在中国,‘马克思与‘孔夫子的和平共处,不等于二者之间差异的消除。
中国广大的民众特别是农民,虽然也会在革命中形成一定的阶级的主体性,但他们的基本生存方式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完全相信自己的力量,而总是盼望出现大救星,大救星也是大家长。当然,中国近代以来的社会转型及其所面对的东西方两大文明的关系,当代中国所要建立的和谐社会,都与中国传统社会有着巨大的差异。
如他这样解释孔夫子的父慈子孝:我们还要提倡父慈子孝。社会主义则讲超越政治革命的社会革命,因为生存竞争、资本会导致新的不平等,这是近代文明的缺点,而谋社会革命之社会主义,则是反对近世文明之欧罗巴最近文明。
希尔斯在《论传统》一书的导论中,对社会科学有如下批评:读一下当代社会科学家对特定情境中发生的事情所做的分析,我们就会发现,他们会提及参与者的金钱‘利益、非理性的恐惧和权力欲。儒学和整个中国传统文化正是由于经过了西方现代文明的冲击和中国人自己的批判,它的僵化的历史形式和不文明的因素才终于被否定,它的真正具有恒久性的价值才得到彰显,文化保守(或守成)方才呈现出合理性。
所以他认为对孔夫子最好是暂时沉默,既不大搞批判,也不大搞赞扬。(希尔斯,第7-10页)然而,现代社会令人忧虑的道德状况、紧张的人际关系和不断恶化的生态环境,既表明了只知借助理性追逐利益的现代人心灵的自私、空虚和褊狭,也说明了传统的人文维度虽然应该转换,但不可消解。马克思说得好:人们自己创造自己的历史,但是他们并不是随心所欲地创造,并不是在他们自己选定的条件下创造,而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从过去承继下来的条件下创造。[9]《马克思恩格斯选集》,1995年,人民出版社。
正如严复早在1895年根据斯宾塞的学说所提出的:生民之大要三,而强弱存亡莫不视此:一曰血气体力之强,二曰聪明智虑之强,三曰德行仁义之强,是以西洋观化言治之家,莫不以民力、民智、民德三者断民种之高下,未有三者备而民生不优,亦未有三者备而国威不奋者也。一、中国思想界当前的形势 马克思和孔夫子是历史上两个真实的个人。
他在1842年的一篇文章中提到的中国人是孔夫子,作为易经的阐释者(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第37页)。甲午海战失败原则上宣告了中体西用的破产。
1918年8月,毛泽东师范毕业后到了北京,并在北京大学图书馆主任李大钊手下作助理员,直接感受到各种新思潮的传播和激荡,思想越来越激进。四是但重作官,不重谋食,易入民贼牢笼
按汪晖的表述,这样的确立过程可以分为两个方面一方面,通过进入民族-国家体系将原有的帝国体制改造成为主权国家的模式,另一方面,承认原有的朝贡国的主权国家的身份平等地位,将中国置于国家体系之中。这是政治合法性的一次根本性的转移,而人逐渐放弃了向天道和神灵的模仿,而开始诉诸于每个人的基本生存本能。这样的困境在中国近代是最典型不过了。刑之不可任以成世也,犹阴之不可任以成岁也。
在陈独秀他们这些比较倾向于自由主义立场的知识分子看来,个人的自由和权利才是关键,而如果利用国家来为少数人的利益做屏障,或者欺凌弱小的国家,那么这样的国家也是应该破除的偶像。因此,孟子将统治者的自身的修身活动视为仁政的起点。
是以周公相武王以伐纣。所以他说:故用国者,义立而王,信立而霸,权谋立而亡。
但《管子》虽然认为王道要高于霸道,但是也认为,实行什么政治原则关键是要看当时的形势,不能一概而论。但是,我们并非只能坐视人们在利益冲突面前失去追寻共同利益的能力。